埃隆·马斯克凭借SpaceX首次公开募股成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位万亿富翁,这一里程碑在分析师看来,与其说是航天成就,不如说是全球现状的警示。当数十亿人缺乏基本卫生设施、医疗和教育时,这位企业家的个人财富已超过1万亿美元。社交媒体上充斥着对这一财富的欢呼,被许多用户视为集体的胜利——这揭示了深刻的异化现象:低收入劳动者为他人的巨额财富而狂热。马斯克的资产并非凭空而来,它建立在个人才智与机遇洞察之上,但同样仰赖一个将资源从底层向上转移的系统。
万亿富翁的崛起:社会化成本与私有化利润
马斯克旗下特斯拉公司曾多次被指控存在超长工时、虐待性工作条件、性骚扰以及对寻求改善待遇员工的报复行为。在X平台上,每位用户免费提供数据,源源不断地滋养着这位亿万富翁的人工智能系统。他的多家企业在不同时期获得了公共补贴、数十亿美元的政府合同以及纳税人资助的基础设施。SpaceX本身的发展部分得益于与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及国防机构的合同。换言之,公共资金帮助构建了私人财富,而这些财富永远不会以同等比例回馈社会。这并非纯粹的创业精神,而是成本社会化与利润私有化在最极端阶段的体现。
公共资金如何铸就私人帝国
当一些人将这笔财富奉为成功典范或天赐恩惠时,另一些人已经看到了全球性影响。我们不仅看到福布斯富豪榜上亿万富翁数量的增长,更见证了首位万亿富翁的诞生。马斯克的财富飙升发生在数十亿地球人缺乏清洁用水、优质医疗和体面教育的当下。这并非巧合:允许财富无限制集中在极少数人手中的同一套体系,也正是让大多数人保持脆弱无力的根源。一个人的财富,在某种程度上,是许多人被重新分配的贫困。
财富集中:对民主制度的直接威胁
集中化的问题并非嫉妒或怨恨——正如那些将批判能力外包给消息应用程序的人所试图灌输的那样——而是一个正义问题。拥有1万亿美元财富的人不仅手握金钱,更拥有影响选举、通过塑造公共舆论的算法来引导辩论、决定谁能接入互联网因而谁能发声的权力。他可以像平起平坐一样坐在总统、首相和国王身边,而实际上他是等级上的上位者。马斯克早已展现了这一切:他在2022年以440亿美元收购了一家全球通信平台,并将其转变为个人宣传渠道。他通过启动和关闭星链服务干预国际冲突。他以一种深知自己拥有对方所需之物的从容接近各国政府。当自身利益与国家法律相冲突时,他在多个国家攻击各类机构。他在许多选举中帮助了极右翼势力。
拯救人类叙事背后的讽刺
沃尔特·艾萨克森撰写的马斯克传记将其描绘为一个痴迷于人类面临危险的人。正因如此,据说他想要殖民火星并生育众多子女。但这里存在一个残忍的讽刺:一个声称要拯救人类的人,积累的财富规模本身就成为人类面临的最大危险之一——生活在一个权利不再普遍、而是与银行账户大小成正比的世界里。正确的问题不是他是否应得每一分钱,而是我们正在构建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当一个人累积的财富超过整个国家的国内生产总值,而另一个人只因缺乏药物死于可治愈疾病时;当一个人可以把一辆汽车送入太空作为火箭测试,而地球上却有儿童无食果腹时。
遏制不平等的提案与替代路径
在这一背景下,民主党参议员伯尼·桑德斯提出的针对科技巨头征税的倡议备受关注,其重点直指人工智能领域。该提案要求大型科技公司不是用利润,而是以50%的股份来支付,从而设立一个公共基金。理由在于,人工智能是利用全人类的集体知识创造和训练的。社会不平等本应令人羞耻,但如今却成了许多人的骄傲。对部分人群——无论是顶层还是梦想跻身顶层的人——而言,重要的不是缩小差距,而是将其美化并神化向上流动。个体不再追求集体的社会正义,而是为自己争取一席之地。人类历史上的首位万亿富翁并非人类的成就。它是一个症状,表明人类出了严重问题。
